研究 | 姜坤鹏孙思：淄博琉璃产业的现状、困境与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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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 | 姜坤鹏孙思：淄博琉璃产业的现状、困境与未来

来源：中国工艺美术学会时间：2026-06-05 浏览量：0

淄博博山地区多矿，资源丰富，综合明朝嘉靖《青州府志》、《颜山杂记》等资料，以及１９８２年在博山大街发现的元末明初琉璃作坊遗址，表明博山区是“明清时代琉璃制造中心”，自古就有“世界琉璃看中国、中国琉璃看博山”的美誉。本文谈到的淄博琉璃，特指源自淄博市博山区的琉璃烧制技艺（第四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扩展项目名录），在淄博地区（博山区、淄川区、张店区等）开展生产性保护的琉璃技艺。目前，淄博市共有琉璃生产企业及工作室９１家，中国工艺美术大师６人，中国玻璃（琉璃）艺术大师１９人，中国内画艺术大师２２人，拥有“中国石榴王（琉璃）”“中国孙氏琉璃鸡油黄”“中国琉璃葡萄孙”“中国琉璃内画张”“中国张氏琉璃鸡肝石”“中国琉璃葫芦孙”等６个国家级荣誉称号。

笔者等通过文献梳理，综合运用调研方法，深入了解淄博琉璃的发展现状。调研中（调研时间２０２５年３月），面向淄博琉璃从业者和消费者等人群发放３１５份问卷（图１），并实地考察了淄博陶瓷琉璃博物馆、康乾琉璃、领尚琉璃文化创意园、爱美琉璃等机构，深入了解琉璃工艺的加工制作过程及发展模式，采访了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孙云毅、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孙云浩及相关琉璃生产企业管理者，了解产业发展现状。

１、淄博琉璃产业发展现状

１．１产业：从传统业态转向多元模式

淄博琉璃从传统业态转向多元业态，产业模式不断丰富。１９５１年，“博山炉业料器供销生产合作社”成立。１９５６年，在全国社会主义合作社背景下，改名为“淄博琉璃工艺合作社”。在此基础上，１９６６年成立淄博美术琉璃厂（后更名为博山美术琉璃厂）。１９７２年，博山美术琉璃厂承担援建马耳他玻璃工艺品厂项目。伴随着改革开放，８０年代博山玻璃业进入快速发展时期，琉璃出口增长迅猛，９０年代，为继续拓展国际市场业务，博山美术琉璃厂与日本三爱硝子珠式会社、中国台湾精工商社成立淄博爱美工艺品有限公司和淄博精美琉璃有限公司。２００３年，博山美术琉璃厂宣布破产，上述两家合资公司改制为民营企业。

面对生产模式的转型，从业者转向私营企业、工作室模式等多元业态，开始有意识打造品牌形象，如金祥琉璃、西冶工坊、海容轻工等企业，也有企业开始走文旅＋研学的综合发展之路，如“领尚琉璃”打造的“生产＋销售＋研学”的一体化经营模式。个人工作室也逐渐增多，以徐月柱的徐月柱大师工作室、宋苗的石榴王琉璃工作室、刘铁柱的饴山等为代表，他们积极开创打造品牌化ＩＰ，力求将淄博琉璃从“器物”层面上升为“艺术”层面，提升淄博琉璃的知名度。

１．２产品：从传统工艺转向现代艺术创作

淄博琉璃经过几百年的发展，已经形成涵盖吹制、灯工、窑制（脱蜡、敞口、粉烧）、热塑等热加工艺和套料雕刻、内画、铺丝、串珠等冷加工装饰工艺的完整工艺体系。其中，灯工作为琉璃技艺中的写实派，近年来在细节表现力上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中国琉璃葡萄孙”传承人孙磊创作的《岁岁平安》琉璃葡萄，通过独创工艺还原葡萄表层的天然白霜，将博山灯工技艺推向写实新高度。小炉匠琉璃工作室主理人任波创作的《甲虫》系列作品，触须分节、腿毛毕现，荣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颁发的“２０２４世界杰出手工艺品徽章”，成为首位获此殊荣的中国琉璃艺术家。工艺技术上，博山现代琉璃通过煤改气等技术改造，实现了科技对产品精细度和多样性的提升。其中，金祥琉璃总设计师袁世祥创作的琉璃牡丹花丛，跨界融合琉璃、铁艺，作为大型景观作品入选中国国家博物馆“琉光璃彩———淄博琉璃艺术展”。年轻一代匠人，如“００后”孙启烨，将琉璃与文物元素跨界融合，创作的《琉璃凤冠》精准适应年轻群体的审美偏好，收获巨大流量。

１．３传承：从单一师徒传承向多元育才格局转变

从整体发展趋势来看，淄博琉璃正从以往较为单一的师徒传承模式，向学校传承、社会教育等多元方向大步迈进。不同传承模式相互补充、相互促进，共同构建起一个更加立体、丰富的淄博琉璃传承体系，让这一古老的传统技艺在新时代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

第一，师徒传承仍是核心根基。２０世纪９０年代以前，淄博琉璃企业不管如何开展体制改２３姜坤鹏，等：淄博琉璃产业的现状、困境与未来革，都少不了场所育人的师徒传承模式。“虽然１９４９年以后博山当地的传统工艺恢复与传承往往发生在合作社与国营厂内部，通过师傅带徒弟的形式完成，但是除了当地的技艺传承，外部的艺术滋养与交流同样对当地陶瓷与琉璃作品艺术性的提升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第二，学校教育体系逐步贯通。现代教育体制下，学校教育是通过设置专业学校或者在部分学校开设琉璃的专门课程，通过“理论＋实践”的方式推动淄博琉璃的人才培养。企业也意识到人才培养的重要性，主动承担师傅带徒弟的义务，开展产教融合育人模式。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孙云浩提到，他支持学校开办淄博琉璃专门班，通过校企联合育人模式，从而达到培养专业人才的目的。除此之外，其他社会教育，还有培训班、研学等多种教育方式，实现了从传统师徒传承的单一模式向传承模式多元化的转变。

第三，人才队伍初具规模，但结构性矛盾依然突出。根据调查问卷，传承人学历构成中，大专及以下学历占比５９．７６％，本科及以上学历占比４０．２５％，这一数据反映出当前传承人队伍以技艺实践型为主的特点。近年来，一批青年匠人开始回归琉璃行业，为淄博琉璃注入了新的活力，但与产业发展需求相比，人才队伍规模仍显不足，青年从业者占比偏低，高水平复合型人才依然紧缺，人才培育体系仍需进一步完善。

淄博琉璃传承人学历占比情况

总体来看，淄博琉璃正从以往较为单一的师徒传承模式，向“师徒传承＋学校教育＋企业培养＋社会研学”的多元格局转变。不同传承模式相互补充、相互促进，共同构建起一个更加立体、丰富的淄博琉璃传承体系。

１．４传播：途径多样，普及程度有待提升

调研发现，大众对淄博琉璃了解途径呈现出多样化的特点，但是了解程度一般。１５．０２％的大众表示非常了解淄博琉璃，３０．０４％的人表示较为了解，３６．０５％的人表示一般了解，约１８．８８％的人表示并不了解。调研发现，大众主要是通过“旅游参观”“网络媒体”“朋友介绍”等途径了解淄博琉璃。

大众对淄博琉璃的了解程度

近年来，政府相关部门积极牵头，联合行业协会以及各类媒体，在宣传方式上，摒弃了以往较为单一的模式，大力拓展“线上＋线下”的多元化宣传路径，实现了传播方式从单一向多元的成功转变。尽管宣传方式有所创新和拓展，在宣传内容方面却存在明显不足，大多数的宣传仅仅停留在工艺及产品宣传，在对琉璃文化属性、地域品牌特性的宣传上有待提升。以一些线上宣传为例，在社交媒体的话题讨论中，往往只是简单地对淄博琉璃进行名词解释，介绍其是一种传统的琉璃工艺制品，缺乏深入的文化内涵挖掘。知识普及也只是浮于表面，没有详细阐述淄博琉璃的独特之处。线下的展览活动中，对于淄博琉璃悠久的发展历史介绍较少，展品也只是一些常见类型，深度工艺流程介绍较少。由此可见，虽然淄博琉璃的传播途径多样，但是其普及度尚浅，在众多的淄博琉璃爱好者中，淄博琉璃的纵向传播空间广阔。不过，２０２５年淄博琉璃在国家博物馆的展览，火爆出圈，受到追捧，成为淄博琉璃文化传播历史上的重要活动。

２、面临的困境

２．１术语不够明确，制约文化传播一致性

由于“琉璃”与“玻璃”成分接近，导致二者的界限不清，大众将琉璃与普通玻璃展品混淆，增加了宣传解释的难度，削弱了游客的信任度。市场上，一些商家随意将普通玻璃制品贴上“琉璃”的标签，导致消费者难以区分琉璃与普通玻璃的区别。历史上“琉璃”一词涵盖面广，既指代琉璃工艺品，也用于描述建筑琉璃瓦等陶瓷制品，至今公众仍难以区分其与其他相似材料的界限。在英文翻译时，“琉璃”常被简单翻译为“Ｃｏｌｏｒｅｄｇｌａｓｓ”或“Ａｒｔｇｌａｓｓ”，难以传达其文化内涵和历史价值。淄博琉璃作为中国琉璃工艺的重要代表，指的是源自淄博市（博山区、淄川区、张店区等）的特色琉璃制作工艺，具有鲜明的民族特色和艺术风格。媒体、商家、受益人等对外宣传时，既提“淄博琉璃”，又提“博山琉璃”，降低了地域品牌效应。概念混淆不仅阻碍了淄博琉璃文化的传播，还影响了其在文旅领域的推广效果，难以充分发挥琉璃文化的吸引力和影响力，不利于产业的多元化发展。

２．２产业规模相对较小，产品创新能力有待提升

传统的淄博琉璃产品为手工制作，工艺上以热成型为主，因此，产业内生产企业规模普遍较小，缺乏具有强大市场影响力的领军企业。目前，淄博市共有琉璃生产企业及工作室９１家，其中琉璃企业１６家（规上企业１家），琉璃工作室７５家。与河北地区琉璃生产工业化升级、江苏地区琉璃产业专业化高端化改造相比，淄博地区的琉璃企业生产规模较小，而且在脱蜡工艺上存在短板，脱蜡工艺生产企业数量少、技术差，阻碍淄博琉璃企业规模扩大。从消费需求上来看，琉璃产品相对小众，市场总体需求规模不大，限制了产业的扩张，因此产值不高。导致琉璃产业的年产值相对较低，在地方经济中的占比不高，对经济发展的贡献率有限。

淄博琉璃虽然历史悠久，可是原材料到生产工艺全链条创新相对滞后。技术路线以手工为主，缺乏突破，对新材料、新技术、新工艺应用较２５姜坤鹏，等：淄博琉璃产业的现状、困境与未来少。淄博琉璃以热成型工艺（吹制、灯工）为主，产品类型主要以灯工、套料雕刻、内画等较为高端的艺术类琉璃产品为主，与大众消费需求略背离。首先，产品种类和样式相对单一，缺乏多元化和个性化的选择。产品的设计元素和符号缺乏创新性和独特性，难以吸引消费者的眼球。特别是其文创产品的设计，依旧延续最普遍的首饰、摆件这两大类，仅仅是以琉璃工艺来展现。其次，产品的功能性和实用性也未能得到充分拓展和升级，难以满足现代消费者对于多样化、便捷化、智能化的需求。

２．３品牌意识有待提升，核心价值未凸显

琉璃在淄博为特色产业，是淄博的一张城市名片，所以琉璃文化软实力的作用不容小觑。国内其他地区，如河北、江苏等地的琉璃产业也在迅速崛起，这些地区凭借地理位置、资源禀赋和产业政策等优势，不断挤压淄博琉璃的市场份额。面对外部竞争的加剧，淄博琉璃产业需要加快转型升级步伐，提升产业整体竞争力。随着全球化的深入发展，国外高端玻璃艺术品牌如意大利穆拉诺等，凭借其独特的设计理念和品牌价值，在市场上占据了一定的优势地位。

尽管淄博琉璃地域品牌优势明显，但在商业品牌建设和营销方面仍存在明显短板。目前，淄博琉璃的品牌呈现分散状态，缺乏统一规划和整合。个人工作室或企业多注重个人品牌建设，忽视商业品牌和抱团发展的地域品牌建设。此外，线上销售和国际化推广仍处于初级阶段，未能充分利用现代营销手段拓展市场。

２．４人才结构有待优化，人才培育机制有待完善

淄博琉璃产业在人才结构方面正面临着严峻的挑战。目前，从业者队伍以老一辈匠人为主，他们凭借丰富的经验和精湛的手艺，为琉璃艺术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年轻人才的流失问题日益凸显，给产业的持续发展带来了不小的压力。据２０２５年的数据统计显示，淄博琉璃从业者总数仅为９００余人，其中半数以上年龄偏大，这一数字相较于琉璃产业的庞大需求而言，意味着在未来几年内，随着老一辈大师的逐渐退休，淄博琉璃产业将面临更为严重的人才断层问题。

与此同时，传统师徒制在琉璃技艺传承中的局限性也日益显现。这种家庭作坊式的生产模式虽然延续了数百年，为琉璃艺术的传承提供了一定的保障，但同时也存在着明显的不足。由于缺乏系统化的现代教育体系，年轻人在学习琉璃技艺的过程中往往难以获得全面而深入的知识与技能培训。尽管有像清华大学关东海教授这样的行业领军人物通过收徒的方式尝试突破这一局限，但整体来看，整个行业仍然面临着“传承乏人”的尴尬局面。

人才数量及创业环境有待提高。淄博除了山东理工大学、淄博职业技术大学等高校外，人才培养机构不多，就业环境一般，导致人才流失严重。而缺乏设计人才也是制约琉璃产业进一步发展的不利因素。从业人员年龄偏大，青黄不接，有师傅没学徒，技艺传承岌岌可危。此次调研结果表明，目前琉璃企业生产一线工人平均年龄约４５岁，９０后工人占比不到５％，且受工作环境艰苦、待遇长期偏低等客观因素影响，年轻人从事琉璃制作意愿不强，整体技术工人队伍规模呈缩减态势；受年龄、身体素质等因素制约，一线工人日制作量降低，对企业总产值产生一定影响。

传统师徒制的挑战不仅表现在“传承乏人”２６山东陶瓷上，在技艺传承方面仍存在着封闭性的特征，这也造就了淄博琉璃产业发展面临的一大难题。许多琉璃技艺的传承人出于各种原因，不愿意敞开心扉，接受更多的人去学习，而是将自己手中的技艺视为家族私产，只愿传给自己的孩子。这种封闭的传承方式不仅限制了技艺的广泛传播，也导致了传承渠道的狭窄，进一步加剧了人才短缺的问题。这种局面不仅不利于琉璃技艺的传承与发展，也对整个产业的持续繁荣构成了威胁。

３、对策建议

３．１构建术语体系，统一传播规范

３．１．１构建术语体系

针对当前“琉璃”与“玻璃”概念混淆、行业用语不统一的问题，需要从学术层面明确其内涵与外延，建立科学、规范、权威的术语体系。

一是成立专项课题组。建议联合相关协会、高校、研究机构等，组建“淄博琉璃术语体系课题组”，系统梳理淄博琉璃的文化基因、文化内涵等，结合现代材料学、工艺美术学，对“琉璃”的定义、分类、工艺、文化属性进行界定，统一术语体系。

二是制定淄博琉璃相关标准。建议制定淄博市地方标准，明确“淄博琉璃”在材质、工艺、类别等方面的具体标准，推动标准落地，积极申报省级标准、行业标准、国家标准。

三是推动翻译标准化。建议组织语言学、文化传播学专家，将“琉璃”译为更具文化识别度的英文词汇，如“Ｌｉｕｌｉ”或“ＣｈｉｎｅｓｅＡｒｔＧｌａｓｓ”等，明确“琉璃”在英文、法文、日文等主要语种中的标准译名，规范相关术语如“灯工”（Ｌａｍｐｗｏｒｋ⁃ｉｎｇ）、“内画”（ＩｎｓｉｄｅＰａｉｎｔｉｎｇ）、“套料”（ＣａｓｅｄＧｌａｓｓ）等译法，在国际展览、文献、宣传中统一使用，提升国际识别度。

３．１．２提升传播一致性

一是按照统一术语体系进行宣传报道、推广传播，制定淄博琉璃术语使用规范，将前期术语体系研究成果具体化、工具化，开展术语科普培训。

二是实施淄博琉璃文化基因解码工程，系统整理淄博琉璃历史文献、技艺影像、经典作品等，阐释文化内涵。

三是依托淄博现代陶瓷琉璃艺术中心，定期举办国际琉璃学术研讨会，汇聚国内外学者、艺术家，打造琉璃文化交流窗口。

３．２提升工艺水平，丰富产品体系

３．２．１提升工艺水平

传统工艺的现代化转型是淄博琉璃产业发展的核心引擎，必须推动工艺创新，突破生产瓶颈，扩大产业规模。

一是发展脱蜡铸造工艺。学习河北、江苏等地区先进经验，引进、发展脱蜡铸造工艺，转变以手工为主的旧生产模式，提高生产效率，扩大企业产能。

二是加强工艺创新研发。推动校企合作，鼓励支持琉璃企业联合山东理工大学、淄博职业技术大学等高校针对行业关键技术进行攻关，共同推动工艺创新研发。

三是推广“数字＋琉璃”智能生产。推动淄博琉璃从经验驱动向数字驱动转型，充分利用３Ｄ打印、智能化设计系统等新技术，加强微型节能窑炉推广，提升琉璃产业智能化水平。

３．２．２丰富产品体系

打破琉璃产品局限于工艺美术品的传统认知，通过跨领域融合与场景创新，丰富产品体系。２７姜坤鹏，等：淄博琉璃产业的现状、困境与未来。

一是开发“琉璃＋”复合产品。主动融入现代设计浪潮，将琉璃作为一种独特的“设计元素”，与其他领域嫁接。

二是发力高端定制与艺术创作。承接大型公共艺术项目的景观琉璃、琉璃装置，与国际品牌合作，提升淄博琉璃影响力，定期举办淄博琉璃文创比赛，与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等建立长期合作，设立“文创研发工作站”。

三是培育日用琉璃品牌。推动琉璃“艺术生活化”，打造“产品故事与体验营销”，每件产品都附带设计理念及工艺特点，通过线上内容营销、线下体验销售，培养消费者使用习惯。

３．３打造统一品牌，塑造文化ＩＰ

３．３．１确立淄博琉璃为核心地域品牌

为从根本上解决淄博琉璃与博山琉璃名称混用导致的品牌稀释问题，建议确立淄博琉璃为唯一核心地域品牌，进行系统性、一体化的品牌塑造与管理。统一品牌宣传口径，建议由政府部门出台淄博琉璃地域品牌使用规范，官方文件、对外推介、媒体报道、企业参展等均统一使用淄博琉璃。

３．３．２创新传播与叙事

实施精准化、分层化的整合传播策略，将历史文化转化为当代叙事，与中央广播电视总台、人民日报等媒体合作，策划专题报道；设立淄博琉璃官方账号矩阵，在抖音、小红书、Ｂ站等新媒体平台培育网红工匠；与国际知名文化ＩＰ，如故宫文创、大英博物馆等，开展联名推广。打造淄博琉璃故事体系，围绕“工艺传承”“名贵色料”“两创发展”等主题，通过纪录片、短视频、科普绘本、数字展览等方式，系统呈现淄博琉璃的历史、人物与精神，持续推出如《琉璃奇缘》等琉璃主题影视剧，提升淄博琉璃文化传播力。

３．３．３深化文旅融合

将淄博琉璃的文化资源转化为旅游吸引点与消费增长点，推动文旅赋能产业，规划淄博琉璃文旅生态圈，沿淄博城区主要道路，设置统一的琉璃主题景观标识、艺术装置。打造琉璃核心景区，颜神古镇聚焦琉璃历史沉浸，陶瓷琉璃大观园聚焦消费与集散，淄博陶瓷琉璃博物馆聚焦艺术鉴赏与学术交流。串联散布在全市的代表性大师工作室、非遗传承基地、特色琉璃主题民宿与餐饮，让淄博琉璃融入文旅消费日常，实现文化价值与市场效益的双提升。

３．４完善培养体系，加强人才引育

３．４．１完善培养体系

一是对从业者的再培训。加强与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等全国知名美术院校合作，举办培训班、青年艺术沙龙等，支持淄博琉璃从业者、企业与全国知名学者、艺术家结对子，提升本地审美素养和研发水平。

二是加强应用型人才培养。发展淄博理工学校等中等职业学校琉璃专业，加强技能培训，注重培育工匠精神，系统规划中职、高职与本科教育的一体化培养路径，打通技能人才的发展通道。

三是推动“琉璃进校园”。建议将淄博琉璃文化纳入本地中小学素质教育与课后服务，开发琉璃科普读本、开设琉璃体验课、组织“琉璃工坊开放日”等，激发青少年兴趣，播种琉璃文化未来传承者，为产业长远发展储备力量。

３．４．２加强人才引育

一是加强人才队伍建设。鼓励申报琉璃非遗项目及代表性传承人，鼓励参评国家、省市级工艺美术大师，鼓励申报琉璃大师工作室。

作者简介：

姜坤鹏，中国工艺美术学会理事、山东艺术学院当代工艺美术发展与评论研究中心主任、教授；孙思，淄博陶瓷琉璃博物馆。

本文发表于《山东陶瓷》2026年第五期。

责任编辑：张书鹏

文章来源：《山东陶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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